除了这个之外,她还把唯二的锄头用磨刀石磨了一整个下午,虽然之前已经用到豁了口,但现在也能凑合用了。
不多时,李云的屋里传来了窸窸窣窣的轻响声,周林蹑手蹑脚地打开门,又轻轻地关上了。
他看到地上摆着的东西,心下了然,走过去将水桶挑在肩上后,拿起了一旁的锄头。
看到程枝青点头后,周林便沉默地跟在她身后,院子木门后的架子她刚才就挪开了,现在的木门正好能打开一条一人通过的缝隙。
程枝青深深呼出一口气,走出了院子。
等到周林也出来后,她快速将木门关上,随后拿出一把大锁,锁了起来。
若他们能回来,这锁开了最好,若他们回不来,这锁好歹算是个保护,至少李云她们母子能多活几天。
一路上,也不知道是不是他们都很走运,竟然没有遇上什么丧尸在附近,只是地上那一团又一团发黑的干涸血迹,表明了这里曾经发生过多么惨烈的事情。
外面的空气里夹杂着浓烈的血腥气和若有若无的腐臭气味,程枝青的胃里翻江倒海,似乎要把这些天为数不多的存货都吐出去。
她死死攥着手里的菜刀,硬是把那股恶心感压了下去。
回头一看周林,他现在的表情也不算很好,像在极力忍耐着,但并未发出一点声音。
两人小心翼翼,紧赶慢赶,路上的时间十分煎熬,精神力高度紧绷的状况下,时间每一分都像是过得特别漫长。
终于,程枝青看到了隐匿在夜色下那口井的轮廓。
周林大喜,步伐都快上了几分,抬脚就想往那水井走去,却被停下来的程枝青一把薅住。
他不解地蹙眉,声音压得极低:“娘,怎么了?那水井就在那儿啊。”
程枝青指了指空旷的四周,没有任何遮挡物,唯独那口水井,直挺挺地立在那儿。
她小声道:“周林,两个人过去目标太大了,我先过去看看,你看我手势,等我确定没危险你就过来。”
周林点点头,看着程枝青慢慢走了过去,绕着篱笆小心观察了一圈后,这才朝着他招了招手。
他赶忙跑了过去。
篱笆门是拿绳索缠上的,上面还有一些干了的血迹,显然是有人想解开躲进去,但没成功。
程枝青直接用菜刀一根一根挑断,有那力气去解也没那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