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和她说过,人与人之间缘分都是有定数的。
这样简单的误会却隔了三年才解开,又何尝不是一种缘尽的表现。
想到这里,她坦然解释道:“车是我二叔的。他做生意挣了点钱买了新车,顺路来接我们回老家。”
陆景和脸上的笑一点点散去,指尖发凉,微微颤抖。
真相原来这么简单。
他为她的嫌贫爱富找了无数理由,却唯独没从根本上相信,她不是这样的人。
心湖掀起滔天巨浪,后悔几乎要将他吞噬。
他强压着心里的波动,面上依旧挂着清浅的笑,耐心地问道:“是因为老家的医疗条件不好,耽误治疗了吗?”
温茉垂下眼眸:“不是。我们排了快一年,好不容易等到合适的肾源,医院却突然给了别人。听说是关系户。我爸的情况等不到下一个肾源了。”
她说的轻描淡写,没有提二婶的刁难,没有提别人的误解。
更没有提陆母拿十万让她离开陆景和的狗血桥段。
既然都已经分手了,她不想让陆景和陷进愧疚里,更不想他因为她和陆母有矛盾。
他只是不够信任她,罪不至死。
她放下了,陆景和也应该放下,他们都应该有新的生活。
她的狼狈不需要别人知道……
想到这里,她一顿,偏偏她的狼狈都被厉野看到过。
陆景和垂眸沉浸在后悔里,完全没有注意她的出神。
“对不起,我不知道发生了那么多事。我看到你和我说分手……”
后面的话卡在嗓子里无法说出口,真相大白,他曾经的想法都太过卑劣了。
他一直自认为是受害者,从未想过他自己竟然默默地和加害方站到了同一个阵营。
他心里满是悔恨:“要是我多问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