凛比划了一下，“这么大，红色的，吃完嘴巴很痛，像被什么咬了一口。部落里没人吃，但我知道哪里有。”
“我想去。”林浅说。
凛摇头拒绝，看了看天色。
“得等我哥回来，他同意了才行。”
他蹲下来托着她的腿弯背着她站起来。
“走吧，去挖亮亮菇。”
后山的路越走越窄，灌木丛越来越密，凛用木棍拨开挡路的枝条，时不时回头看她一眼，怕她被划到。
拐过一个弯，眼前暗了下来，头顶的树冠遮天蔽日，把阳光遮得严严实实。
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泥土气和腐叶的味道，脚踩在地上，软绵绵的，像踩在厚厚的地毯上。
凛停下来，蹲下身子，指着地面。“看。”
林浅从他背上爬下来，凑过去看见一丛矮矮的蘑菇，巴掌高，菌盖灰扑扑的，和枯叶混在一起，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这不就是普通的蘑菇吗？她蹲下来，伸手想碰。
“不能碰。”凛轻轻拦住她，
“现在碰了，晚上就不亮了。亮亮菇白天睡觉，晚上才醒。挖的时候也不能伤到根，伤了就不亮了。”
他伸出手，手指慢慢变粗，指甲变厚，弯曲，白色的绒毛覆盖在手背上，爪尖锋利，在昏暗的树荫下泛着冷光。
林浅的目光黏在那只爪子上，移都移不开。
凛的手本来骨节分明，修长好看，变成虎爪之后却透着一股野性的力量感，绒毛白得像雪，爪尖却锋利得能削铁。
凛注意到她的视线，动作顿了一下，耳朵慢慢红了。
“……怎么了？”林浅摇摇头，没说话，但眼睛还盯着那只爪子。
凛把爪子缩了缩，又伸出来，有点不自在地咳了一声。
“浅浅想看就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