鲛纱在海汐手中无风自动，漾开如烟波漫涌。
林浅怔怔地看着那条只能在梦里想象过的裙子。
这还没完，海汐将裙子放在一边，又拿出几块月光石。
柔和的光晕漾开，恰好照亮石床周围这一小片天地。
然后他像变戏法一样，一件一件往外掏东西，整整齐齐地摆在石床上。
项链、耳坠、手链、脚链、腰链、臂钏，每一件都和他身上戴的那套首饰相似却又更加精致。
“浅浅，这些本来应该和人鱼之泪一起送给你，但我那时候还没做好。”
说到这，海汐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尖，海澜其实早就把这些材料给他准备好了。
人鱼族每个雄性成年时都会从长辈那里收到这样一份材料，用来给自己的伴侣做首饰和裙子。
可他一直拖着，不肯找雌性，也不肯动手做，这些东西塞在空间落了好几年的灰。
阿母和姐姐们每次催他，他都插科打诨地混过去，说什么“还没遇到喜欢的”、“做首饰太麻烦了”、“反正我又不急着结侣”。
反正他就是要做人鱼族里唯一的大龄剩鱼。
直到那天，他听见一个声音轻轻软软地问人鱼离开海洋会不会难受。
然后又看见一个小小的雌性蹲在水坑旁边逗小丑鱼，笑起来眼睛弯弯的，脸颊上还有两个极浅的小梨涡。
见到小雌性的那天，海汐把这些东西翻出来，设计了一个晚上，满脑子都是她穿上的样子。
“这些…都是你亲手做的？”
海汐点头，然后把那条鲛纱裙往她手边推了推，深蓝色的瞳孔被月光石映得亮晶晶的，
“浅浅，你穿上试试好不好，我想看。”
林浅好半天没说出话来，她眼眶热热的，胸口酸酸的。
也不知道海汐做这些东西花了多少精力….
她不用问就知道，这些肯定又是趁着晚上睡觉的时间偷偷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