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小穗看着碗里的鸡腿,心里暖融融的,没有推辞。
陈小满则已经迫不及待地用手抓起鸡腿,小心翼翼地吹着气,咬了一小口,烫得直哈气,脸上却笑开了花。
陈石头碗里多是些鸡脖子、鸡翅膀和鸡架骨,肉少骨头多。
李秀秀看着心疼,把自己碗里的几块好肉夹给他:
“他爹,你跑了一天,多吃点肉。”
陈石头却用筷子挡了回去,又将那几块肉分别夹到了妻子和两个孩子的碗里,语气不容置疑:
“我吃这些就行,骨头香,有嚼头。你们吃,尤其是小穗和小满,正需要营养。”
他低头喝了一大口汤,啃着没什么肉的骨头,脸上却带着满足的笑容,看着妻儿吃得香甜,比他自己吃了山珍海味还高兴。
就着剩余的天光,一家人围坐在新做的、还有些摇晃的竹桌旁,喝着暖到心底的鸡汤,说着明天的打算。
第二天,天边刚泛起鱼肚白,陈石头就起身了。
他没有立刻去加固屋顶,而是提着柴刀又去了后山。
他惦记着昨天妻子用笨重木盆一趟趟搬运草药的辛苦。
等他回来时,肩上扛着好几根粗细均匀的青竹。
他顾不上吃早饭,就坐在晨光里,手法熟练地破开竹子,削成均匀的竹篾,然后开始编织。
他要做几个轻便结实的竹背篓。
李秀秀在临时搭的灶台边煮着粥,看着丈夫专注编篾的背影,嘴角不自觉地弯起。
如今孩子爹回来了,家里有了进项,上头也没有婆婆和大嫂的刻意刁难和磋磨,她只觉得浑身都松快了许多,连带着昨晚都睡得格外沉。
看着咕嘟冒泡的粥锅,她心一宽,又比往常多抓了一小把米撒进去。
如今,总算能让孩子和男人吃稠些了。
粥煮好的时候,陈石头手里的第一个竹背篓也刚好收边。
虽然粗糙,但结实耐用,空间也大,背上身比那沉甸甸的木盆不知方便了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