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似有所觉,往灶火这边望了一眼,见母亲与江荷并肩蹲着,低低说话,偶尔传来低低的笑声。
她心头跳了一下,飞快垂下眼帘,耳根悄悄染上一层薄红。
次日清晨,陈小穗依旧起得早。
她将昨日理好的草药归置妥当,又从背篓里翻出几根旧麻绳,准备去上次那处坡地把没采完的白英藤收了。
林野见她要出门,眉头便微微一皱。
“今日要上山?”
他挡在背篓前,也不说拦,就是站着不动,“你昨日、那什么,不该多歇一日?”
陈小穗抬眼看他。
林野被她这么一看,喉咙发紧,声音不自觉地低下去:
“我是说,那草药晚两天也跑不了,你、你先歇歇,我去采也一样。”
陈小穗没接话,只把那根麻绳往背篓里一扔,静静看着他。
那眼神像是在问:你去,还是不去?
林野败下阵来。
他认命地弯腰拎起背篓,又顺手将她搁在石头上那件薄衣拿起来:
“山上风大,披着。”
见她没反对,便老老实实把衣服搭在背篓系绳上,闷声道:
“到了地方你告诉我哪几样要采,你歇着,我来。”
陈小穗走在前头,唇角动了动,没说话。
山坡不远,绕过后头那片林子便是。
林野走在前头,拿木棍拨开枝条,替她清出一条道来。
到了地头,陈小穗在块平坦些的石头上坐下,指了东边那丛攀在灌木上的藤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