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小穗点点头,把碗里的粥喝完。
人多确实是力量大。
两天工夫,一间像模像样的大棚子就立了起来。
说是像模像样,其实也简陋得很。
男人们砍来手臂粗的树干,斜着搭在几棵大树的分杈上,形成一个人字形的框架。
框架上铺满树枝,树枝上盖着厚厚的树叶。
藤蔓搓成的绳子一圈一圈绑得结结实实,生怕被风刮散了。
“差不多了,”张福贵拍了拍手,绕着棚子转了一圈,又用力推了推柱子。
“稳当,能住人。”
女人们把被褥铺进去,孩子们欢呼着往里钻。
棚子里头宽敞,挤一挤能睡二十来个人。
地上铺了厚厚的干草和树叶,踩上去软软的,比崖底那潮湿的泥地强多了。
“今晚能睡个踏实觉了。”张巧枝铺着被褥,脸上带着笑。
陈大锤在一旁帮着递东西,也跟着笑:“踏实不踏实,睡过才知道。”
“你这人,就不能说点好听的。”
两口子拌着嘴,惹得旁边几个妇人直笑。
李秀秀把最后一把干草铺平,直起腰,看着这个简陋却温暖的窝,心里头也踏实了不少。
她往外望了望,天色暗下来了,黑沉沉的,看不出什么。
“小穗呢?”她问。
“溪边洗东西呢。”林溪跑过来,“我去叫她!”
“别去了,”李秀秀拉住她,“天黑了,别乱跑。她自己知道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