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小穗仰着头,望着那根垂下来的绳索,望着那些还在往上爬的人影。
江荷的手还握着她的,两只手都暖了些。
“平安,”江荷喃喃道,“都会平安的……”
陈小穗点点头,没说话。
只是望着上方,一直望着。
最后一个人被拉上通道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是张巧枝。
她本就病着,又在下面等了一天,整个人烧得迷迷糊糊,被塞进吊篮时几乎坐不稳。
陈大锤在上头接着她,一摸额头,烫得吓人,赶紧把人抱进里面躺着。
“热水!谁有热水!”
早就上来的人已经忙开了。
几个妇人在通道里用石头垒了个简易灶台,干柴燃着,陶罐里咕嘟咕嘟煮着粥。
另一些人用木桶接着旁边的瀑布山泉水,烧开了让大家喝。
“粥好了吗?”
“好了好了,先给病人喝!”
“水,谁要喝水——”
通道里乱成一团,却乱中有序。
病了的、老弱的被安置在最里头,靠着岩壁。
年轻力壮的在外围,有的烧火,有的递水,有的照看孩子。
陈石头瘫坐在岩棚入口处,背靠着岩壁,大口喘着气。
他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的,两只手全是血口子,是拉绳索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