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天没说话。
江安一屁股坐在地上,抱着头,声音闷闷的:“咱家的房子就这么给他们了?”
方氏抱着孩子,站在一旁,眼眶红红的,没吭声。
吴氏低着头,攥着江淮的衣角,江淮手里抱着自己儿子。
江顺被娘牵着,懵懂不敢说话。
江天抬起头,望着渐渐暗下去的天,长长地吐了口气。
“先找个能遮风的地方住一晚,明天再说。”
“哪儿有地方?”江树问。
江天想了想,往西边指了指:
“那边山坡上,有个废弃的棚子,去凑合一晚。”
一行人拖着疲惫的身子,往山坡上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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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知春当初跟江天一行人告别的时候,一连在镇上流连了五天,才确定要住在镇东这么个地方。
半间屋子,真的只有半间。
原本是三间连着的土坯房,中间那间烧没了,左右两间各剩半边。
左边那半边住着一户人家,方知春就带着子牧住进了右边这半边。
屋顶塌了一角,墙也裂了几道口子,风一吹,呜呜地响,但好歹能遮雨,比睡野地强。
这些天,方知春就没歇过。
砍树,补屋顶,堵墙缝,和泥巴,一样一样地干。
方子牧也帮忙,递个树枝,和个泥,小手磨得通红也不吭声。
这天傍晚,屋顶总算补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