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路蹲在那儿,半晌没动,方知春站在旁边,手里的碗空了,还捧着。
过了好一会儿,江路站起来,拍了拍张福贵的肩膀。
他转头对方知春说,“爹,您先回去歇着。子牧还小,别冻坏了。”
方知春点点头,拉着方子牧往外走。
走到门口,又回头说了一句:“有什么事,让人来镇上找我。”
江路点点头。
张福贵还坐在门槛上,没动。
江路对他说:“张叔,先回去。婶子她们还在家等你。我已经让江安和江淮进山了,他们回来我就通知你。”
张福贵慢慢站起来,看了江路一眼,什么也没说,转身走了。
院子里又安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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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安和江淮一头扎进通道的时候,山洞里的人正围着火堆吃午饭。
红薯粥,炖了一锅野菜,热气腾腾的,整个山洞都能闻到那股红薯香。
林野最先听见动静,他放下碗,往通道那边看了一眼,就看见两个人影从黑暗里跌出来。
“江安?江淮?”
他蹭地站起来,碗差点摔在地上。
江地和陈石头也反应过来了,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
江安先倒的。
他迈出通道最后一步,腿一软,整个人往前栽。
林野一把捞住他,触手湿冷,衣裳明显从外到里没有一处干的。
江淮跟在后面,扶着岩壁,脸色白得像纸,脸颊却烧着两团病态的红,嘴唇干裂起皮,整个人摇摇欲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