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个人被人群推着往前走,谁也看不见谁,但知道彼此都在。
走了不到一个时辰,前方传来马蹄声。
不是一匹两匹,是很多匹,大地都在颤。
队列里有人欢呼,以为是己方的骑兵,以为是援军。
但陈大锤看见了,远处的烟尘里,旗帜是红的,不是朝廷的灰蓝色。
他的心猛地一缩,手攥紧了弩。
“是叛军!”有人喊出来了。
队列里炸了锅。
将领在马上愣了一瞬,脸白了一下,然后扯着嗓子下令,:
“弩阵!上两侧高地!快!”
传令兵跑起来,喊破了音。
弩阵开始往两边的高地上爬,但太乱了。
新兵不知道往哪儿跑,老兵喊破了嗓子也没用。
有人往东,有人往西,有人站在原地不动,有人转身往回跑。
陈大锤被人流推着往高地那边挤,挤了两步,又被人流挤回来。
他抬起头,看见前面的步兵已经被骑兵冲散了。
那些骑兵像一把烧红的刀子切进黄油里,步兵往两边倒,惨叫声、马蹄声、兵器碰撞的声音混成一片,震得人耳朵发麻。
有人从他身边跑过去,兵器扔了,头盔扔了,拼命往北跑。
陈大锤站在那儿,没动。
江天挤过来,拉了他一把:“走!”
江树也挤过来了,张福顺、江舟都挤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