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们看见了一个池子。
不大,两丈见方,水是清的,但看不清底。
这种看不清不是深,是水面冒着热气,白蒙蒙的,像一层纱盖在水面上。
池边的岩石被水汽熏得发黑,滑溜溜的,长着一层暗绿色的苔藓。
水从池子的一头涌出来,咕嘟咕嘟的,又从另一头流出去,顺着一条小沟,往洞的更深处淌。
江舟蹲下来,伸手试了一下。“温的,”他眼睛都亮了,“是温泉。”
几个人都愣了,在这深山老林黑黢黢的洞穴深处,居然有一池温水。
陈大锤蹲下来,也试了一下,水从指缝间淌过去,温温的,不烫手,但比体温高不少。
他站起来,往池子那边走了几步,火把的光照到池子对面。
那边还有路,不是死胡同。
“走。”他说。
绕过池子,地面干了,不再是湿滑的泥沙,而是平整的岩石,踩上去也稳稳的。
越往前走,光越亮,不是火把的光,是从头顶漏下来的,天光。
几个人抬起头,看见洞顶裂开了一道缝,不宽,但很长,从这头延伸到那头,像一只半闭的眼睛。
光从那条缝里漏下来,白茫茫的,落在洞壁上。
而洞壁的尽头,又是一个洞穴。
这个洞比刚才那个更大,更宽敞,洞顶很高,天光从裂缝里漏下来,把整个洞照得朦朦胧胧的。
地上没有碎石,也没有泥沙,是平整的岩石,像是被水冲刷了很多年,磨得光滑。
洞壁上也有裂缝,好几条,宽窄不一,光从那些裂缝里挤进来,像一把把竖着的刀,把黑暗切成了好几块。
陈大锤站在洞口,往里看了一眼。
洞很大,大得能容下上百人,比外面那个住了四五十人的主洞还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