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小穗靠在洞壁上,手指在被子边缘慢慢摩挲着,她在想事情。
有些话,该说了。
“福顺叔。”
张福顺正捧着碗喝粥,听见她叫他,抬起头:“怎么了?”
陈小穗看着他,看了几息:“福顺叔,有件事一直没告诉你。”
张福顺看着陈小穗的表情,觉得事情不对劲,脸色慢慢变了。
火堆边其他人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什么事?”
陈小穗又沉默了一会儿。
她深吸了一口气:
“我们从石门村走的时候,张有田爷爷,没了。刘奶奶,也没了。”
她停了一下,喉结滚动了一下,“张泉,也没了。”
顿时其他人的目光都在张福顺身上。
张福顺坐在那儿,一动不动,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只剩下苍白。
“什么时候的事?”他话的尾音有一点点颤。
陈小穗简单说了下当初发生的事情:“我们到石门村的时候。他们已经走了。”
张福顺没说话,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双手上全是冻疮,裂着口子,指甲缝里全是泥。
他看了很久,问:“杨柳儿呢?她......”声音低了很多。
陈小穗道:“受伤了,但没死。吴莲婶子、张云、张雨,张亭、张岩、三婶她们,都没事。就只有老爷子和老太太,还有张泉。”
她顿了顿,“我们走的时候,杨柳儿她们在鹿鸣涧。江路哥说,等天好了就进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