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把的光越来越近,越来越亮。
林野屏住呼吸,盯着那队人马从河岸走过来,火把的光越来越远,最后被芦苇挡住了,什么也看不见了。
人声远了,马蹄声远了,火把的光也没了。
林野长长地出了一口气,把桨重新插进水里,用力一划。
船头转向对岸,慢慢地靠了过去。
船底蹭到河底的石头,发出一声闷响。
陈大锤第一个跳上岸,把绳子系在一块大石头上。
江天、江树、张福顺、江舟、陈青竹一个接一个跳上岸。
林野扶着陈小穗下来,她的腿有点软,踩在岸上晃了一下,扶住林野的胳膊才站稳。
林野转过身,蹲下来,把系在石头上的绳子解开,把船推回河里。
船慢慢漂离岸边,顺着水流往下游漂去,最后被夜色吞没了。
“走吧。”他转过身,往山里走。
几个人跟在他后面,沿着一条干沟往西走。
路比安平府那边好走些,主要是心里踏实了。
因为过了河,离家就近了。
走了两天,碰见几个逃难的。
一家子,背着包袱,推着独轮车。
他们从东边来,说叛军占了安平府全境,朝廷的兵连影子都看不见。
那个男人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像一潭死水。
又走了一天,路过一个村子。
村口几个老头蹲在墙根晒太阳,看见他们,站起来,又坐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