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不是不让你去。去是要去的,但不能傻愣愣地往前冲。这件事,说到底,是张家和那伙土匪的仇,是陈家、江家为了护住山谷的事。咱们是后来加入的,人家收留咱们,给咱们吃住,教咱们本事,这份恩情得记着。所以出力是应该的,冲人数,没问题。”
他停了一下,声音又低了几分:“但是冲前头,不行。”
周小山抬起头,看着父亲。
周大牛的脸上全是褶子,眼窝深,下巴上全是青黑的胡茬。
他今年还不到四十,可看着像五十多的人。
这些年,山里山外,风里雪里,他带着儿子熬过来了,靠的不是拼命,是小心。
“记住了?”周大牛问。
周小山沉默了几息,然后很轻地点了一下头,“记住了。”
周大牛松了口气,“走吧,别让他们等。”
两人加快脚步,跟上前面的队伍。
陈石头看着他们走远后,转过身,走回洞里。
“别闲着了。咱们也该走了。”
江天抬起头:“去哪儿?”
“下山。到镇上找个落脚点。他们在前面探路,咱们在后面策应。万一出了事,离得近,能接应上。”
林野道:“镇上现在不知道什么情况。叛军打没打过来,朝廷的兵撤没撤干净,都不清楚。”
陈石头把东西装进背篓,又把水囊灌满。
“所以得小心。进镇子之前,先派人摸进去看看。不能一窝蜂往里闯。”
江天皱着眉:“那从山谷出来的人呢?陈大锤他们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到。咱们走了,他们来了找不到人怎么办?”
陈石头想了想,“留个人在这儿等。其他人下山。”
“谁留?”林野问。
陈石头看了江天一眼:“江天哥,你留下吧!等他们到了,你带着他们,一起下山找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