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野道:“那我们下午去白石洼祭拜林家祖先,然后回来,明天一起进山。”
江天道:“行,不着急,下午我和福贵去镇上打听打听,你们去上坟,回来碰头。”
林野问:“镇上能打听什么。”
江天皱着眉说:“想办法找人问问叛军到底打到哪儿了,朝廷还管不管,这就样缩在山里也不是长久之计,总得知道外头打成什么样了。”
林野点了点头,把弩背上,和林野陈小穗往白石洼方向走了。
江天和张福贵往镇上走。
路两边的地有的荒着,长满了野草,有的种了东西,刚冒头,绿茸茸的,看不出是什么。
路上偶尔有人,远远看见他们就绕开了,像躲瘟神一样。
江天想上去搭话,人家根本不给他机会,脚底抹油溜了。
张福贵道:“算了,直接去镇上找。”
镇上还是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街两边的铺子关了大半,开着的几家也是门板卸了一半,里头黑洞洞的,看不出在卖什么。
街上有人走动,稀稀拉拉的,低着头,走得很快,谁也不看谁。
江天发现原来卖饼的老赵头还在街角。
只不过他的摊子已经缩成小小的一摊,只摆了几块黑面饼子,硬得像石头。
他正坐在摊子后面打盹,听见脚步声抬起头,眯着眼看了半天,认出了江天,愣了一下。
“你还没死?”
江天道:“走运,没死成,还回来了。”
老赵头感慨地说:“那你真是福大命大。”
江天问:“老赵头,叛军打过来了没有。”
老赵头往街两头看了看,把声音压得很低。
“早打过来了。陇川府府城被占了,就年前的事。府城的官老爷跑得一干二净,叛军没费一枪一刀就进了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