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声和喘息声慢慢远了,林野松了口气,把弩放低了些,但没放下。
天刚蒙蒙亮,江舟低头往下一看,手猛地攥紧了弩。
野猪又来了,不是昨晚那几头,是黑压压一片,大大小小,在树下拱来拱去。
林野数了数,十二头。
最大的那头站在最前面,鬃毛倒竖,獠牙外翻,抬起头,黑亮的眼珠子盯着树上,一动不动。
张福顺把弩端起来,对准那头大野猪。
林野按住他的弩,摇了摇头,意思是:别动,打不过,别激怒它们。
野猪群在树下待着不走。
有的拱地,有的蹭树,有的趴下来打盹。
那头大野猪始终没走,时不时抬起头看看树上,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哼哼声,像是在警告。
林野的腿麻了,换了个姿势,树枝晃了一下,几片枯叶飘下去。
下面几头小野猪惊了,窜出去几步,又停下来,发现没事,又回来了。
江地的肚子叫了一声,在安静的林子里显得格外响。
他捂住肚子,脸涨红了。
林野摸出两块干饼,掰成四块,一人递了一块。
大家嚼得很慢,不敢出声。
江舟把饼塞进嘴里,没嚼,含在嘴里等它慢慢软了才咽下去。
一个时辰过去了,两个时辰过去了,太阳从东边升到头顶,野猪还没走。
江地憋不住了,脸涨得发紫,低声说:“我要撒尿。”
张福顺瞪了他一眼,意思是:你不会忍忍。
江地又憋了一会儿,实在憋不住了,解开裤子,对着树干撒了一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