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桂花坐在院子角落的树荫下,怀里抱着小宝,孩子已经睡着了,她轻轻拍着。
“其实我盼着外头早点太平,倒不是为了出去住,是想买点盐。家里的盐罐子快见底了,省着吃也撑不了两个月。”
白氏接话:“哎,我家盐也不多了,之前带的那些早就用完了,后面这些还是秀秀给的。”
沈小妹有些无奈的说:“家里的粥现在几乎都吃不出咸味了。”
李秀秀把手里的抹布放下,也叹了口气。
“我家也没多少了。前阵子给了些白氏,自己留的也不多了。真要撑几个月,怕是够呛。”
陈小穗一直坐在院子里的石桌边上,手里拿着一把蒲扇,慢慢摇着。
她听见几人的对话,把蒲扇放下,站起来。
“我那儿还有一些。我去拿。”
她转身往自己屋里走。
李秀秀在后面喊了一嗓子:“你那儿还有?我记得你上次不是都拿出来了吗?”
陈小穗没回头,也没接话。
李秀秀看着她的背影,皱了皱眉,转过头看着陈石头。
“你说这丫头,哪儿来的盐?上次不是都给我了吗?这会儿又说有。神神秘秘的。”
陈石头看了眼女儿的房间,给她打掩护:
“你不知道的多了去了。这丫头比你有远见,当初在外面的时候买了好些,后来又攒了些。她懂医术,知道盐重要,比咱们想得长远。你就别操心了。”
李秀秀看了他一眼,想了想,觉得丈夫说得有道理,不再追问了。
江荷在旁边笑着说了一句:
“小穗这孩子,一路过来就是比旁人想得多。当初在分家后就知道采草药挣钱,进山也是用空就拿着医书在那研究。咱们这些人加起来,都没她一个丫头沉得住气。”
李秀秀听着,嘴角慢慢弯了起来,带着几分骄傲。
陈小穗从屋里出来,手里抱着一个陶罐,不大,但沉甸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