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家那只公鸡站在院墙角的架子上,伸长脖子,对着天边那抹鱼肚白,扯着嗓子打鸣。
紧接着,陈家、刘家的、张家的、周家的、沈家的,一只接一只,此起彼伏,在山谷里回荡。
狼群听到这声音,突然动了。
他们抬起头,竖起耳朵,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呼噜声。
那些趴着的也站起来了,那些站着的往前走了两步,那些来回走动的步子更快了。
白狼站在狼群最后面,比所有的狼都高出一截,浑身雪白的毛在晨光里泛着冷光。
它微微侧过头,像是在听,又像是在判断。
江天从墙头上缩下来,站在梯子上,朝山洞的方向喊了一嗓子,声音发了紧:
“石头!它们没走!天亮也没走!比昨天晚上看到的要多的多!”
陈石头也看见了。
狼群把几栋房子全围住了,远近都有,远的站在田埂上,近的蹲在院墙根底下的射程之外。
弩射不到。
林野道:“它们在等。等咱们饿了,或者必须出去的时候,好围攻咱们。”
陈石头道:“粮食什么的倒是不怕,怕的是各家没有那么多的水。大家每天的水都是在外面打的。”
张福贵也皱起了眉头。
“我们这里有水,但是粮食又不够,如果他们一直守着,我们也很被动。”
陈石头点了点头,无奈的说:
“现在我们也没有别的办法了,狼群不走,我们都得撑住。还好院墙高,它们进不来。
只要人不出去,它们就拿咱们没办法。
而且山谷里没什么吃的,它们不可能一直守着,还是得出去打猎。”
林野说:“那要提醒他们,水要省着喝。这些狼要是解决了温饱问题,那就会一直在这里守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