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头接一头,灰黑色的身影在晨光里栽倒,不动。
三十多头狼,倒了大半,剩下的几头夹着尾巴往后缩,退到白狼身边。
白狼站在最后面,身边只剩五六头护卫狼。
它看着那些倒下的同伴,再看着那些浑身是血的人,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拖着长音的嚎叫。
林野能听懂它那带着不甘和恐惧的声音。
它转过身,往野猪林的方向跑去。
那几头护卫狼跟在它后面,夹着尾巴,跑得很快,头也不回。
剩下的几头还没倒的狼也跟着跑了。
但是没跑几步也倒了。
很快,白狼和那几头护卫狼就消失在林子里。
山谷里安静下来。
地上横着三十多头狼的尸体,有的还在轻微抽搐,有的已经不动了,有的蜷着,有的伸着腿,有的侧躺着,血淌了一地,在晨光里黑红黑红的。
药粉还在空气里飘。
阳光从东边的山脊后面照过来,金黄色的,照在那些浑身是血、大口喘气的人身上。
江荷扶着林秋生站起来。
李秀秀靠墙蹲着,弩放在地上,大口喘气。
江地被江淮扶着,胳膊上的伤口还在渗血,他用另一只手捂着。
江安坐在地上,胸口几道血痕,衣裳破了,露出里面的皮肉。
陈石头把柴刀插回腰后,走到林野旁边。
两个人都浑身是血,站在一起,看着野猪林方向那片渐渐恢复平静的林子。
江天一拍脑袋,解药还没给林野他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