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没有再问了。
街口那边,一个挑着空担子的年轻男人正快步走着,低着头,步子又快又密。
他刚从镇外回来,刚走到衙门口的时候,他放慢了步子,看了一眼那两扇敞开的门和桌后面的师爷,立马就想绕开。
师爷抬起头看见了他,开口喊了一声:
“那边那个,可以过来登记。”
年轻男人被吓了一大跳,反应过来后,不仅没有停,反而更快了。
衙役也看见了他,从台阶上站起来,说:“登记了就有地分,不用交税。”
年轻男人头也不回地钻进巷子,扁担在肩上晃了两下,磕在墙上,发出“咚”的一声。
他拐过墙角,不见了。
年长的衙役没有追,又蹲回台阶上,把手拢回袖子里。
年轻衙役往巷口方向看了一眼,说:“跑得倒快。”
师爷把笔放下,活动了一下手腕,看着桌上那本只写了一页的册子。
“跑就跑吧,跑不了一辈子。”
他把册子合上,收进桌下的木箱里。
天色又暗了一些,雪又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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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家堂屋门口,江安把手里的弩端起来检查了一遍弦,又放下,对旁边等着他的张岩说:
“走吧,今天轮到咱们巡那头。”
张岩把把棉袄领子竖起来,两个人往山洞那边走。
到了山洞门口,刘中和孔回已经等着了。
两个人也是负责今天巡视的人员,背上的弓已经挂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