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松枝熏的,费柴费功夫,这个价已经是最低了。”
那人又磨叽了一会儿,到底还是叹了口气,站起来走了。
更多人围过来不是为了买肉,而是好奇这些人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一个穿灰布短褐的干瘦汉子挤到最前面,打量了几个人几眼,开口问:
“你们是山里的猎户?这兔子是山上打的?”
张福贵忙着招呼旁人,头也没回,应了一声:
“哎,猎户。”
“哪个山头来的?这山里还安全不?还有土匪吗?”
张福贵不再多接话,只是往东边笼统地一指。
“山里,西边那片大山里。”
又一个人凑上来问:“听说山里有吃人的野兽,你们碰见过没有?”
张福贵摆摆手,继续吆喝起来。
钱河在旁边也被人围着问,他把竹笼往前推了推,只说:“兔子是山里养的,旁的不用多问。”
陈大锤蹲在摊子边上,任谁来问都是一句“看看货,肉好皮好”,再问旁的他就摇摇头。
正说着,人群里挤进来一个妇人。
她三十出头的年纪,穿一身素净的蓝布衣裙,料子不算顶好,但洗得干干净净,袖口和领口都熨得平平整整,头上包着一块同色的头巾,手里挎着一个竹编菜篮。
她走到摊子前蹲下来,拿起一条兔肉干翻来覆去地看了看,又凑到鼻子跟前闻了闻,然后指着竹笼里的活兔子问:
“这只兔子怎么卖?”
张福贵报了价,妇人没有像之前那些人一样倒吸凉气,只是微微皱了皱眉,沉吟了一下,又问了野猪肉干的价格,然后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一层一层打开,里面是几块碎银和几十文铜钱。
她一块一块地数出来递给张福贵,说:
“给我拿一条兔肉干,半斤野猪肉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