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包是退烧的,这一包是治风寒的,这一包是止血药粉。
还有这一小包,是我给掌柜的自己配的,他整天在灶房和柜台之间跑来跑去,腰腿也好不到哪里去,让他每天泡水喝,每次一小撮,别放多了。”
她说完停了停,看着江安的脸,语气比方才更郑重了几分:
“江安,这些药不容易配。有几味药材山里不容易采到,是你林野哥帮我在各种山涧或者悬崖采到的。
你一定要亲手交到掌柜手里,不能托别人转交,也不能随手放在哪个角落忘了。
掌柜帮了我们那么大的忙,人家拜托我们的第一件事,一定得办妥。你记住了没有?”
江安把每包药的名字和用法又重复了一遍,一字不差,语气认真得像是在学堂里背书。
“嫂子你放心,我到了镇上第一件事就去找客栈掌柜,亲手把药交给他,用法也跟他说清楚。
掌柜帮了我们那么大的忙,这事我一定办好,绝不丢山谷的脸。”
陈小穗这才放心,让林溪把药包摞好放进一个小布袋里,扎紧袋口,递给他。
第二天一早,该出去的人就在山洞口集合了。
江树背着一个包袱,里面装着几件换洗衣裳和干粮,怀里揣着家里一直攒着的十两银子,用粗布裹了好几层,贴着胸口放着,走几步就下意识地用手按一下胸口,生怕掉了。
江安也背了一个包袱,里面除了干粮和水,更重要的是那个装着药的布袋。
江树还挑了一副担子,两头装着一筐风干的兔肉和一筐新鲜的兔子,准备带到镇上换些铜钱,给江安置办一身像样的衣裳,去相亲总不能穿得破破烂烂的。
张福贵也挑着担子,他的担子比江树的还重些。
除了兔肉和兔皮,还有他媳妇给的干蘑菇,和两坛子腌肉,说这些都是镇上稀罕的山货,能多卖几个钱。
他盘算着卖了东西换些布料和盐回来,要是价钱好,就给张岩也扯一身新衣裳。
张岩背了个背篓,篓子里塞着干粮和几个竹筒水壶,走在他爹后头,一副既兴奋又紧张的样子。
陈石头和林野送到通道口,陈石头又把客栈掌柜的地址和名字说了一遍,叮嘱他们:
“到了镇上先去客栈落脚,把药交给掌柜,卖东西的事可以托掌柜帮忙牵线。”
江树一一应下,“到了镇上先去客栈,卖东西找掌柜,不轻易相信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