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布包取出来,没有解开绳子,只凑近嗅了嗅。
有股干肉味儿,混着一点草灰的气息。
他皱起眉,这附近离去年那帮吃人魔的地盘太近,他心里一时警觉起来。
他迟疑了一下,把刀尖伸进布包缝隙,挑开一角。
露出来的是几条被切成手指粗细的肉干,颜色暗红,是经过熏制的。
他把布包放到鼻子前细细辨认,又拈起肉干边缘一些没刮净的灰白细毛。
那毛又短又密,不是鼠类又是什么?
他翻过一块肉干,见皮上留着极细的爪痕,再闻,没有酸臭味,反倒有竹子的清苦气。
他转头朝四周张望,南边果然有一片极大的竹海,风吹竹叶,翻着绿浪。
“是竹鼠。”他低声自语。
这山里竹鼠本不少,专吃竹根,肉也结实。
这两人杀竹鼠做肉干,大约是想攒些干粮,等下山时再取。
想到此,他稍松了口气。
至少这包东西不是他想的那个。
他把布包重新系好,原样塞回石缝,又用草遮好,才起身往回走。
他循着那两人留下的痕迹跟上去,不贴太近。
那两人往北走一段又绕回来,方向仍朝着东北,和他们先前发现的踩痕一致。
林野一路伏低,穿过两片矮松林,又越过一条细小的溪沟,发现那两人的痕迹和另外两个人的痕迹在一处硬土坳里会合。
新泥上有几个清晰的脚印,还有两个浅窝,像是孩子或瘦弱的人坐过。
他在那处坳子外停住,见更深处地势低而隐蔽,似有火堆余烬。
他没再往前走,而是退后几步,在草里做了个极小的标记,转身折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