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安说:“我们的院墙很高,而且每天有人巡逻。”
马月兰听了,抿着嘴笑,又转头看张岩。
张岩心里本想说“我哥先娶”,可一紧张,只说出一句:“我们那儿野猪白天不下来。”
马月兰笑着不说话。
但她的目光在江安和张岩那两身洗得发白、还沾着草渍的粗布衣裳上扫了一圈,唇边那点笑意却显得格外淡。
孙巧在一旁也笑,轻声道:“你们倒是实在。”
江安嗯了一声。
几人正不知再说些什么,屋里马宝山的声音又传了出来:
“若是定亲了,你们出多少聘礼?我们那村,最低也要五两银子,还要扯六尺红布,再打一对银耳环。”
马月桂忙道:“他瞎说,别听他。”
可院子里几人都听见了,江安和张岩飞快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出几分无措。
赵婶出来打圆场,把几个年轻人又往菜地边引了引,才把话岔开。
天越亮越透,院里的野猫从墙头跳下,惊得孙巧一声轻叫,众人倒都笑了。
孙巧和马月兰在院子里与江安张岩说了会儿话,赵婶又把两位姑娘往堂屋里让。
马月兰走在前面,步子轻快,水红小袄在晨光里鲜亮得像朵新开的山茶。
她进屋后,不再主动说话,只往姐姐身边一坐,眼睛望着门外。
江安站在院子里看得清楚,她那目光里有几分掩不住的失望。
他心里一沉,方才那点热气像被山风兜头吹散了,整个人反而静下来。
张岩却还没觉察。
他眼睛时不时往马月兰那边瞟一下,见她不说话,只当是姑娘家害羞。
孙巧被母亲唤到身边,正低声跟孙大娘说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