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赵婶人倒实在,没跟咱们打花腔。”
陈石头点头:“嗯,上次帮过忙,知道我们的底。她也怕砸了自己的招牌。”
等了约莫小半个时辰,孙巧和她爹娘先到了。
孙巧这次穿得比上回利索,月白衫子洗得发白,头发梳得光光的,见院里坐着一大群人,脚步稍顿了一下,还是低着头走了进来。
她娘这回笑得比上回舒展,见江树和张福贵都在,又听说房子已经建好,便道:
“若真这样,那我们就放心了。等相看完,我们去看看房子,行不?”
张福贵道:“当然行。房子就在西头,走两步就到。”
孙巧爹点头道:“有房有地,日子就不愁。
我们也不是那等嫌贫爱富的,只要人好,屋子能遮风挡雨,比什么都强。”
孙巧小声叫了声“爹”,又朝江安那边飞快扫了一眼,便挨着母亲坐下了。
陈石头低声对江天道:“这姑娘看着本分。”
江天“嗯”了一声:“是个过日子的。”
又过了约莫一个时辰,赵媒婆请的那位新姑娘也来了。
这姑娘十七八岁,皮肤黑黑的,扎两条粗辫,一笑就露出一排白牙。
她也不等人问,自己先道:“我叫周青草,南边清源村的。家里爹娘种地的。听说你们是打猎的?”
她说得大方,倒把几个男人给说愣了。
陈石头轻咳一声,说:“是。山里有野猪,也有兔子。”
周青草道:“那以后肉是不愁了。”
她娘在一旁拉了她一下,叫她别太野。
她笑嘻嘻地又站好了。
钱河跟王勉咬耳朵:“这姑娘性子爽利,配张岩倒合适。张岩那性子,得有个开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