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道理,之前就想过。只不过那时候想的是交给镇上,现在来的是县令,也没什么区别。都在赌。”
刘大江问:“赌什么?”
陈石头说:“赌他是个做实事的。”
他顿了顿,又说,“往好了想,眼下主动权还在我们手里。东西是我们交出去的,不是他们抢来的。我们也没要钱,没要地,没提条件。
这份人情,他记着最好,不记着,我们也没损失。最差不过就是重新回山里。可看目前的形势,还算好。”
张福贵一直没说话,这时候把水碗往桌上一搁,说:
“想那么多没用。先把围墙建起来吧。外头那群人,天天跟看什么似的盯着咱们。围墙建起来好歹能挡一挡。
刚刚县令那一趟动静太大了,镇上的人肯定又围过来了。”
他朝院门外努了努嘴。
几个人往外看了一眼,江家门口的土路上,三三两两的人站在远处朝这边张望。
有人假装路过,走到门口又折回去;有人干脆站在路对面,跟旁边的人指指点点。
虽然没人敢进来,可那目光扎得人不舒服。
陈石头看了一眼外头,也觉得很无奈。
他站起来,把碗放下,说:“行了,都别坐着了。干活去。”
几个人跟着起身,出了堂屋,大家继续闷头干活,没有人再提刚才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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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从到了镇衙,进了办公的偏房,把门带上,让随从在外面候着。
师爷跟着进去,站在桌前。
郑从在椅子上坐下,指了指对面的凳子让他坐,师爷告了座,侧身坐下。
县令端起桌上的凉茶喝了一口,放下,语气比在江家田边时随意了些,但眼神还是很认真。
“宋明,你跟我说实话。这件事到底怎么回事?去年秋收就有的东西,怎么拖到今年开春才报到我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