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考虑用别人的房子,太麻烦了。租人家的铺面,今天涨租,明天要收回,全是事。自己的屋子,哪怕小点,踏实。”
江树和张福贵互相看了一眼,觉得她说的也在理。
沈怀安在旁边端着茶碗,也说了一句:
“房子是自己的好。在外头做事,最怕受制于人。”
陈小穗说:“就是这个意思。”
大家便没有再问。
下午,日头偏西的时候,院门外又有人敲门。
这次来得是一对年轻夫妻,怀里抱着个三四岁的孩子,孩子脸蛋烧得通红,蔫蔫地靠在母亲肩膀上,眼睛半睁半闭。
那汉子站在门口,有些不好意思地朝开门的张福贵拱了拱手,说:
“打扰了。我们是从镇东头来的,姓何。我知道你们家有位女大夫,我孩子烧了一天了,想求大夫给看看。”江树让他们进来。
陈小穗从屋里出来,看了看孩子,伸手在孩子额头上试了试,烫手。
她让夫妻俩把孩子放在炕上,先搭了脉,又看了看舌苔,问了几句:
“什么时候开始烧的?有没有咳嗽?有没有拉肚子?”
那媳妇一一答了。
陈小穗说:“就是风寒,表证还在。不碍事。”
她回屋配了一副药,用草纸包好,递给那媳妇,又交代了一遍怎么煎、什么时候喂、喂完了捂一捂发汗。
那汉子有些犹豫的问:“多少钱?”
陈小穗说:“十五文。”
那汉子心态放松了些,从怀里摸出铜钱,数了十五个递过去,连声道谢。
那媳妇抱着孩子,也红着眼圈说了好几声谢。
两个人抱着孩子出了院门,走几步还回头点一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