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内弥漫着尘埃的味道,仪表盘上很快覆盖了一层薄薄的黄沙。
“老大!风太大了!方向很难把握!”
电台里传来“扳手”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喘息和紧张,信号被干扰得断断续续。
“保持方向!降低速度!稳住!跟紧前车!”
宋和平的声音尽量保持平稳,但心里同样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沙尘暴的烈度似乎越来越高了。
能不能真的安全无恙坚持到最后,他自己心里也没底……
现在一切方向感都丢失了,所有车里的人必须依靠仪表盘上的指北针和残存的方向感,对抗着狂风的拉扯和视线的彻底剥夺。
车轮下的路早已消失,沙丘的轮廓在狂沙中扭曲变形,深浅难测。
车子时而陷入松软的流沙,引擎发出吃力的轰鸣;时而又被狂风推着,几乎失控地冲上沙脊。
后座再次传来压抑的呻吟。
“猎手”苍白的脸上满是痛苦和冷汗,每一次剧烈的颠簸都像刀子剜在他的伤口上。
他死死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发出更大的声音,但身体无法控制地颤抖。
“猎手!撑住!”
宋和平回头吼了一声,既是鼓励战友,也是在给自己打气。
库尔坦绿洲——那30公里的距离,此刻如同天堑。
沙尘暴的威力远超想象。
细小的沙粒无孔不入,它们穿透了引擎盖的缝隙,顽强地向着车辆的心脏发动机发起了进攻。
空气滤清器是保护发动机呼吸的最后屏障,此刻却成了沙尘的陷阱。
起初,引擎只是发出几声沉闷的喘息,动力输出变得有些迟滞。
经验丰富的驾驶员们立刻意识到了问题,纷纷报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