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热的气浪裹挟着碎石、弹片和死亡的尖啸,疯狂冲刷着每一寸土地。
原本就摇摇欲坠的残垣断壁在爆炸中成片倒塌,扬起漫天烟尘,几乎遮蔽了初现的微弱天光。
子弹雨点一样刮过街道,发出“啾啾”、“嗖嗖”的刺耳尖鸣,打在混凝土上迸溅出点点火星和碎屑,将空气编织成一张致命的火网。
“节省弹药!瞄准了再打!盯紧街道缺口!”
宋和平的声音已经沙哑得如同破锣。
他忍不住咽下一口唾沫。
但是没用。
战场上的硝烟对呼吸道的影响很大。
现在,他感觉自己的喉咙里都是一层厚厚的灰,黏糊糊的。
半蹲在一段被炸塌的楼梯拐角后,宋和平异常迅速地更换掉一个打空的ak-74弹匣,眼睛同时扫过已经被硝烟遮蔽的阵地。
还能战斗的人已经不多了。
瓦格纳警卫队的精锐以及少十几名被打残编制的政府军老兵,构成了这条摇摇欲坠的最后防线。
这些人无一不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老油子,面对绝境反而爆发出惊人的战斗素养和冷酷的效率。
也幸亏剩下的都是精锐。
这些老兵没有浪费一发子弹。
点射,精准的短点射,以及偶尔抓住机会的冷枪,成了收割那些极端武装分子的主要方式。
哒哒哒…
哒哒哒…
一阵沉稳而富有节奏的pkm通用机枪点射声压过了嘈杂的战场噪音。
声音来自右翼一堵被重磅炮弹削掉了一半的承重墙后。
那是绰号“伊万”的瓦格纳机枪手,他像一头沉稳的巨熊,将pkm机枪架在残墙的豁口上,长长的弹链从旁边打开的弹药箱中延伸出来,黄澄澄的子弹在微弱的光线下反射着冷硬的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