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就是,“哨兵”预警机这套被寄予厚望的战场信息差的神器,在对手简单而有效的伪装、纪律和地形利用面前第一次出现了重大盲区。
科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浓重的挫败感和冰冷的愤怒在他胸腔里交织。
他仿佛能看到,在提特里克某个地下指挥所里,那个叫阿迈德的1515指挥官,正对着地图露出嘲讽的笑容。
“平衡木”尚未真正架起,就已经有了崩溃的迹象。
这仅仅是开始。
当夜,摩苏尔以南,9号公路检查站。
“解放力量”三营二连的一名中尉坐在简陋的岗亭里慢慢咀嚼着冰冷的鹰嘴豆罐头。
远处传来零星枪声,不知是劫掠还是部族冲突,在这片土地上早已司空见惯。
一辆装甲越野车亮着大灯,碾过坑洼路面,停在检查站前。
车上下来两个人,一个是中尉的手下,另一个穿着深色长袍,裹着头巾,面容隐藏在阴影里,但腰间鼓囊囊的,显然带着武器。
手下凑到中尉耳边低语几句。
中尉点点头,放下罐头,用袖子擦了擦嘴,目光投向那个黑袍人。
“东西呢?”
黑袍人没说话,从怀里掏出一个沉甸甸的帆布小袋,放在沾满油污的桌上。
袋口敞开,在昏黄灯光下,几根金条反射出诱人的的光泽。
不止金条,下面还压着几迭美钞。
“定金。”
黑袍人的声音沙哑,带着浓厚的安巴尔省口音。
“之后还有更多。我们只需要道路……畅通八个小时。从现在开始,到明天黎明。”
中尉用手指拨弄了一下金条,冰凉的触感让他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