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长官!”低沉的回应在仓库里回荡。
“布拉沃”连那边也在进行类似的简报。
他们的目标是那一堆破烂的学校建筑群,任务更复杂——四层的主教学楼,两栋附属楼,还有一个操场和围墙。
建筑结构更复杂,可能的藏身点更多,清剿难度更大。
“记住,”“布拉沃”连连长“屠夫”指着地图说,“学校的设计初衷就是容纳大量人员。这意味着房间多、走廊长、视线死角多。每一个门后,每一个拐角,都可能藏着人。”
他拿出一张照片,是战前这所学校的毕业合影。
几百个孩子和老师站在教学楼前,笑容灿烂。
“但现在,里面只有敌人。”‘屠夫’撕碎了照片,“不要犹豫,不要怜悯。你们犹豫的瞬间,可能就是你们最后一次呼吸。”
两个连,一百六十名精锐雇佣兵,此刻都已经完成了最后的准备。
他们坐在瓦砾上,靠在墙上,或者直接躺在地上,试图在行动前争取哪怕几分钟的休息。
有人检查家人的照片,有人默默祈祷,有人一遍遍擦拭已经锃亮的枪械。更多的人,只是闭着眼睛,调整呼吸,让心跳慢慢降下来。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将决定很多人的生死——包括他们自己的。
仓库外,夜色正浓。
星辰在清澈的天空中闪烁,沙暴过后的空气干净得能看见银河。
远处,提特里克的城市轮廓在黑暗中若隐若现。
而在城市地下,另一群人也在准备着。
提特里克,这个伊利哥曾经的西北重镇。
城市地下十二米,大型地道内。
空气潮湿、浑浊,混合着污水、霉菌和人体汗液的味道。
昏黄的应急灯悬挂在拱形混凝土天花板上,投下摇曳的光影。
墙壁上有经年累月渗水形成的深色痕迹,像一张张扭曲的面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