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希德的名字在闪烁。
他任由它震动,直到自动转入语音信箱。
五秒钟后,一条加密信息弹了出来:“明早六点,老地方,最后确认。勿回。”
最后确认。
这四个字像四颗钉子,将他的命运牢牢钉在了叛变的十字架上。
托尔汗启动引擎,将车缓缓开进自家车库。
电子卷帘门在身后落下时发出的摩擦声,在这个寂静的夜晚听起来格外刺耳。
他坐在黑暗的车厢里又待了整整三分钟,才终于鼓起勇气推开车门。
房子里大部分灯已经熄灭,只有客厅还亮着一盏暖黄色的落地灯。
那是妻子拉娜的习惯。
无论多晚,总为他留一盏灯。
这盏灯曾是他多年军旅生涯中最温暖的慰藉,今夜却像一只窥视的眼睛,照见他灵魂深处的不安与肮脏。
他轻手轻脚地推开连接车库与厨房的门,门轴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几乎同时,厨房的灯亮了。
拉娜站在那里,手中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牛奶,身上披着一件薄绒睡袍。
暖光勾勒出她柔和的侧脸线条,也照出了她眼下的暗影。
她也没睡。
若放在平时,他一定会展露笑容,上去给妻子一个拥抱。
但今天却突然莫名有些做贼般的心虚,心脏怦怦狂跳几下。
“我以为你今晚不回来了。”
她轻声说,声音里有关切,也有一丝复杂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