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这很艰难,贾拉尔。”
巴尔扎尼的声音压低,带着一种近乎慈祥的语调。
“但你要记住,我们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寇尔德斯坦的未来。为了一个强大、统一、不再需要看任何人脸色的寇尔德斯坦!有时候,为了更大的目标,我们必须做出……个人牺牲。”
“是……是的,将军。”
贾拉尔感觉喉咙干涩得厉害,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他不敢抬头,目光死死盯着自己擦得锃亮的军靴尖。
就在这时,官邸那扇沉重的橡木大门缓缓打开了。
马苏德走了出来。
老头穿着传统的寇尔德长袍,深蓝色的布料上用金线绣着复杂的几何图案。
长袍里头套了一件不起眼的灰色软质防弹背心。
这是他的习惯,在公开场合外出行程中,总是做一些低调的防护措施。
他的脸色不好看,而且眼袋很重。
显然,昨晚他没睡好。
不过,几十年的政治生涯和游击战经历早已将挺拔的姿态刻进了他的骨子里。
他背脊笔直,头颅微微昂起,目光扫过车队和在场人员时,依然带着那种习惯性的威严。
“都准备好了?”
马苏德一边询问,一边将目光落在自己的亲侄子身上。
那双因年岁而略显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难言的情绪。
有关切,有审视,还有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惋惜。
“一切就绪,主席。”
巴尔扎尼动作流畅地打开中间那辆奔驰车的后座车门,微微躬身,姿态恭敬得无可挑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