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因为恐惧。
那种冰冷的、沿着脊椎爬升的恐惧,像蛇一样缠绕着他的心脏。
他躲在雅兹迪香料店的后仓库里,周围是堆积如山的麻袋,里面装着豆蔻、肉桂、小豆蔻、藏红花。
气味浓得让他头晕,但也提供了掩护。
追捕者的搜索犬很难用气味追踪到这里。
半小时前,他在财政部附近的咖啡馆收到了那条匿名短信:
今日勿返。风暴已至。
发信人是“夜莺”,他在安全总局的内线,一个他资助了女儿留学的官员。
短信用一次性密码加密,看完后自动销毁。
但这条信息足以让奥马尔启动逃亡计划。
他没有犹豫,立即离开咖啡馆,没有回办公室,没有回家,而是直接钻进老城区。
他换上了事先准备好的伪装。
普通的白色长袍,遮阳帽,旧帆布包。
包里装着生存所需的一切。
五万美元现金、三本不同名字的护照、一个加密u盘——里面有他多年来收集的巴尔扎尼派系的财务黑料,足够让任何政府垮台。
但他的计划出了岔子。
原本他应该穿过市场,从东南角的汽车站搭便车去苏莱曼尼亚,再从那里南下去胡尔马图。
但市场里出现了太多不协调的身影。
年轻男子,三五成群,穿着普通但动作警惕,目光不停扫视人群。
肯定是安全总局的便衣。
他们在找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