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三分十七秒后,基尔库克临时军事指挥中心会议室内。
长近十米的红木会议桌两侧,二十三位身着迷彩服的军官正襟危坐。
无人交谈,甚至无人对视。
每个人都知道发生了什么。
巴尔扎尼是最后一个进来的。
他没有走向会议桌顶端那个象征主位的高背椅,而是停在了桌尾,双手“砰”地一声按在光滑的桌面上,身体微微前倾,像头要吃人的猛兽。
两道凶狠的目光缓慢而沉重地扫过每一张熟悉或半熟悉的脸,那目光里有审视,有逼迫,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疯狂。
“新闻。”
他开口,声音不大,但在绝对的寂静中异常清晰。
“你们都看到了,也都听到了。”
有人下意识地点了点头,更多人则维持着石雕般的姿势。
“我们的总统,马苏德阁下,说我叛变了。”
他语速平缓,但每个字都咬得很重。
会议室内落针可闻。
“但真相是什么?!”
巴尔扎尼的音量陡然拔高,一拳砸在桌面上,震得几个水杯跳了起来。
“真相是埃尔比勒已经沦陷!被一群外国来的阴谋家、雇佣兵,还有我们内部吃里扒外的叛徒给控制了!那个东大人,宋和平!还有阿布尤那条我早就该亲手掐死的野狗!他们绑架了小马苏德,用他来威胁老总统,逼他说出这些违心的鬼话!”
他手臂猛地一挥,指向屏幕:
“看看!你们仔细看看总统的表情!那是自愿发言的样子吗?那是被胁迫的屈辱和愤怒!我们必须回埃尔比勒,拿下那些污蔑我们的狗崽子!”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压抑的骚动。
几名坐在巴尔扎尼近处的将领,包括第一装甲旅旅长卡迪尔等人在内的巴尔扎尼心腹们立刻出声附和,语气非常激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