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方是萨米尔部队炮击升起的烟墙,东方是阿布尤旅穿插搅起的尘烟,西方是那苏尔要塞巍然不动的轮廓,南方则是茫茫的荒漠。
巴尔扎尼熄了火,走下车。
清晨的山风吹拂着他花白的头发。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盒皱巴巴的香烟,抽出一根点燃,深深吸了一口。
烟雾在眼前升腾,模糊了视线。
他想起很多年前的自己。
那时候自己还很年轻,军衔只是个中尉。
那时马苏德已经是反抗军的领袖。
马苏德拍着他的肩膀说:“巴尔扎尼,寇尔德的未来需要你们这样的年轻人。”
从什么时候开始,那份对未来的憧憬变成了对权力的渴望?
从什么时候开始,保护族人的誓言变成了攫取利益的算计?
从什么时候开始,血缘至亲的亲密变成了需要清除的障碍?
烟烧到了尽头,烫到了手指。
巴尔扎尼将烟蒂弹出窗外,冷漠地看着它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落在地上,溅起火星子。
然后,他举起了那支cz75,用冰冷的枪口抵住了右侧太阳穴。
这个动作他教过很多新兵——
在绝境中,保留最后的尊严。
但他从未想过,有一天会对自己用上。
没有遗言。
对于失败者,历史不会给他留下说话的空间。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