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马苏德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被这恐怖的震动颠得移了位,耳膜像是被针狠狠刺穿,尖锐的疼痛后是持续不断的嗡嗡耳鸣,外界所有的声音都变得模糊起来。
他死死抱住头,蜷缩在墙角,张大嘴巴,按照宋和平之前的提醒,防止鼓膜被震破。
即便如此,爆炸的冲击波通过固体传导进来,依然震得他胸口发闷,喉头一阵腥甜。
脚下的地面不再是坚实的依托,而像是暴风雨中甲板,在持续不断猛烈撞击下疯狂抖动。
十多秒后。
二波,第三波炮弹接踵而至。
这一次,不再只是122毫米榴弹炮。
152毫米加榴炮那更加沉闷、破坏力呈几何级数增长的爆炸声加入了炮击!
“轰隆——!!!”
“咣——!!!”
不同的爆炸声混杂在一起,分辨不出间隔。
掩蔽部顶部的灰尘落得更急了,甚至有几块稍大的水泥碎块砸落在地,摔得粉碎。
有线电话的听筒里传来刺耳的电流杂音,然后彻底沉寂。
线路很可能被炸断了。
小马苏德感到呼吸困难。
每一次剧烈的爆炸,都像有一柄重锤狠狠敲在他的心脏上。
他瞥见旁边的通讯兵,脸色惨白,手指死死抠进地面,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
一名年轻的参谋蜷缩着,发出压抑的呜咽。
只有宋和平,依然保持着那个靠墙的姿势,老僧入定一样安静。
炮击仿佛永无止境。
不仅仅是听觉和触觉上的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