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时间,埃尔比勒以西四十公里,临时战俘营。
正午的太阳直射在美索不达米亚平原上,将沙土地烤得滚烫,热浪让远处的景物都在扭曲晃动。
临时战俘营占地约二十公顷,用带刺铁丝网围成三个区域:军官区、士官区、士兵区。
每个区域都有瞭望塔,塔上架着机枪,不过枪口却朝上。
这是宋和平的命令。
“枪口向上,表示我们控制着局面,但不以虐待为目的。”
他这样告诉负责警戒的军官。
“枪口向下,那是在恐吓。我们需要的是秩序,不是恐惧。”
此刻,宋和平站在指挥帐篷外的阴影里,看着远处士兵区的景象。
数千名俘虏正排队领取午餐。
简单的面饼、鹰嘴豆糊、一点橄榄油和腌菜。
队伍移动缓慢但有序,俘虏们大多低着头,只有少数人会偷偷抬眼望向警戒线外的武装士兵。
手机在裤袋里震动。
宋和平掏出来看了一眼,是个来自巴格达的加密号码。他走到更僻静处,接通。
“宋将军吗?我是阿里·哈希米,伊利哥议会议员。”
电话那头的声音彬彬有礼,带着政客特有的的圆滑。
“首先,请允许我代表我个人和我的同僚,祝贺您取得的辉煌胜利。巴尔扎尼叛乱的平定,是对伊利哥统一和稳定的重大贡献,我们所有珍视这个国家的人都由衷感激。”
宋和平的嘴角微微上扬。
哈希米,他当然记得这个人。
之前,在议会国防委员会关于整编萨米尔那支非正规武装的听证会上,这位逊尼派领袖是反对最激烈的人之一。
他当时在电视上慷慨陈词,指责整编计划是“马利基总理扩大十叶派军事控制的阴谋”,甚至暗示这可能导致“新一轮的教派冲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