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记住了老赵的号码。
也许玲玲他们有事可以找一下老赵。
一般的事情是能应付过去的。
回国的第七天晚上,和谐有应酬,玲玲去闺蜜家聚会,张伟值班。
宋和平一个人在家吃了晚饭,几个高中同学打电话来,说听说他回来了,一定要聚聚。
聚会地点在城东的一家老字号火锅店。
同学们大多留在本地,成了公务员、教师、小老板、打工人。
十年没见,有人发福了,有人秃顶了,有人孩子都上初中了。
“和平,你这些年到底在外头做什么生意?”
一个同学喝了不少,声音大了起来:“听说你在中东?那边乱得很啊。”
“做点工程,承包项目。”宋和平轻描淡写,涮了片毛肚:“修路,盖房子,石油管道。”
“那边安全吗?新闻上天天爆炸、恐袭。”
“习惯了就好。”宋和平笑了笑,举起啤酒杯:“来,喝酒。不提工作。”
大家接着开始聊起旧日时光。
谁追过哪个女生,谁考试作弊被抓,谁打篮球把教室玻璃砸了。
笑声不断,啤酒一瓶接一瓶。
宋和平跟着笑,跟着喝,但始终保持着一分清醒。
多年养成的习惯,改不了。
散场时已是晚上十点多。
同学们各自打车或开车离开,宋和平说想走走,醒醒酒,婉拒了同学送他的提议。
初夏的夜晚,城市依旧热闹。夜市刚刚开始,烧烤摊烟雾缭绕,小龙虾的香味飘满整条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