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和平接过平板,指尖快速滑动,浏览着最新的卫星图片和情报摘要。
很快,他的目光变得专注而锐利起来。
江峰说:“比我们预想的要麻烦。自从上次吃了大亏后,1515学精了,或者说,他们更绝望了。”
屏幕上,傻大木的故乡提克里特这座底格里斯河畔的历史名城,如今已面目全非。
城市外围,原本的农田和道路区域,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用圆圈和三角标记的疑似爆炸装置埋设点,形成数公里纵深的死亡地带。
主要入城道路被混凝土碎块、燃烧过的车辆残骸和沙袋构筑的街垒彻底封死,街垒之间形成了交叉火力网。
一些关键建筑物,如从前的省政府大楼、医院、学校,其屋顶和窗口都被改造为射击工事,隐约可见高射机枪或重机枪的轮廓。
更令人不安的是,在城市中心区域和几处疑似指挥中枢的建筑物周围,分布着大量热信号聚集点,与民用建筑混杂在一起。
“这是三天前无人机低空掠过时拍摄到的结果。”
江峰指着那些热信号点。
“我们在城中的内线最后传出的消息基本得到证实。城内有组织的战斗人员大约在一万五千到两万之间,大部分是死硬的外籍骨干和本地被彻底洗脑的狂热分子。但更棘手的是这个——”
他的手指划过那些与战斗人员信号点犬牙交错的区域。
“至少三万名平民,被以各种方式扣留在城内。他们被集中在几个区域,既是人盾,也是劳动力,可能还是‘人弹’的来源。1515发布了教令,任何试图逃离的平民都将被视为叛教者,格杀勿论。”
宋和平的目光穿透屏幕上的图像,仿佛看到了那座城市里的景象。
惊恐的面孔,绝望的眼睛,在极端分子黑洞洞的枪口下瑟瑟发抖的妇孺,以及那些被仇恨和扭曲教义点燃了怒火的战斗人员。
他突然有些愧疚。
没由来的愧疚。
一直以来,自己都以战略目的为主,为自己的公司利益为主,但似乎从没有站在伊利哥普通人的角度去看待1515的存在意味着什么。
伊利哥这片土地自从第二次海湾战争后就一直没有安生过,美国人、寇尔德人、波斯人、本土的势力,还有像自己一样的pmc公司,似乎都在这里为利益而博弈。
但没有在乎那些平头百姓。
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