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克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
那是一个放弃抵抗的信号。
“设备会在24小时内到位,从科威特的仓库直接运输。”
他在控制台上按下确认键。
“医疗小组明天早晨抵达。至于联合行动……我需要二十四小时获得华盛顿的授权。但原则上,我同意。”
他伸出手。
这次握手比第一次更用力,也更短暂,像某种契约的封缄。
“合作愉快。”
杜克说,但他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愉快的痕迹。
“合作愉快。”
宋和平回应,然后带着江峰下车。
车门在身后关闭时,荒原上的风扑面而来,带着沙土和远方死亡的气息。
天色已经完全暗下,疏散点的灯光在黑暗中显得孤零零的,像文明世界在这个野蛮之地的最后哨站。
“他同意了。”
上车后,江峰低声说,语气中带着难以置信。
“他不得不同意。”宋和平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我手里的证据足够引发一场政治地震。2016年是他们的选举年,任何丑闻都会被放大。驴象两党和五角大楼承受不起又一次‘情报失误’的指控,尤其是在化武问题上。”
车队启动,驶离疏散点。
后视镜里,美军的指挥车逐渐缩小,最终被夜色吞噬。
“但我们真的会公开证据吗?”江峰问:“如果真的闹翻,我们公司在伊利哥的所有业务都可能被冻结。美军有的是办法让我们难受。”
“不会。”宋和平睁开眼睛:“公开证据是最后的选择,是掀桌子了才那么干,可以说是核按钮。但只要按钮在那里,就有威慑力。杜克知道这一点,我也知道。所以这是一场默契的游戏:我拥有让他难堪的能力,他拥有让我生存的资源。我们交换,然后继续。”
他看向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