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辆改装过的mrap防地雷反伏击车驶出工业区,没有开大灯,只靠夜视设备行驶。
车队消失在夜色中,像被黑暗吞噬的幽灵。
杜克少将站在楼门口,目送车队离开。
然后他抬起头,准确地看向宋和平的窗户。
宋和平没有移开目光。
他微微朝对方点头。
杜克也点了点头,幅度同样微小,然后转身走进楼内。
他关掉电脑,躺到行军床上。
床垫很薄,能感觉到下面的弹簧。
天花板上有一道长长的裂缝,从墙角一直延伸到中央,像地图上标出的前线。
远处传来爆炸声,不是交火,而是某种更沉闷的轰鸣。
可能是汽车炸弹,也可能是简易火箭弹。
摩苏尔的夜晚从不宁静。
宋和平闭上眼睛,但保持半清醒状态。
这是战场睡眠法,身体休息,意识保持警觉。
他听到走廊里的脚步声,楼梯间的对话片段,远处哨兵换岗的口令。
然后,在凌晨三点十七分,他听到了一种不寻常的声音。
很轻,几乎被风声掩盖。
是金属摩擦的声音,来自天花板通风管道。
他保持呼吸平稳,眼睛睁开一条缝。
手慢慢移到枕头下,握住了格洛克19的握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