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个位置,可以清楚看到街道南北两个方向,以及东西两侧的巷弄。
宋和平暂停画面,放大其中一个缺口。
缺口边缘整齐,玻璃断口新鲜,没有积灰或雨水痕迹,说明近期清理过。
他继续播放回放画面。
车辆缓缓驶过建筑北侧,这里有一条小巷,宽约两米,堆满建筑垃圾和生活废弃物。
但仔细看,瓦砾的堆放方式很不自然。
看似随意倾倒,实则形成了高低错落的障碍带,能有效延缓人员快速通过,却又留出了一条曲折的、需要侧身才能穿行的通道。
这是典型的防御性布置,既阻碍突击队突入速度,又不完全封死己方撤退路线。
更可疑的是,几块较大的混凝土碎块被刻意摆放在特定位置,形成了简单的射击掩体。
南侧的情况类似。
建筑后面有一个小院子,但院墙高达四米,墙上没有任何门窗,完全封闭,像个水泥盒子。
院子角落里有一口井,井口盖着锈蚀的铁板,铁板上挂着一把黄铜挂锁,锁身油亮,显然经常使用。
井口周围地面有反复踩踏的痕迹,但没有汲水工,没有辘轳,没有水桶。
宋和平向后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手指轻轻按压太阳穴。
在脑海中,他开始重构整个场景:
一个六十七岁的退休教师,独自住在武装到牙齿的混凝土堡垒里?
周围的邻居不知去向,街道被清理得异常干净。
建筑有地下空间,围墙有精心设置的观察口,周边有防御性障碍物。
后院有口井,但没有汲水工具,井盖常开。
这不是住宅。
这是安全屋,是据点,是藏身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