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员们像两道黑色的水流,悄无声息地渗入巴迪镇的废墟迷宫。
他们不走街道,而是从房屋废墟的断墙间穿行,利用每一个阴影、每一处残垣做掩护。
夜视仪将世界渲染成深浅不一的绿色,热成像模式显示着生命迹象。
一只野猫从瓦砾堆里窜出,在红外视野里留下一道转瞬即逝的橙色轨迹;几只老鼠在垃圾堆里翻找食物;远处一栋半塌的房子里有微弱的暖色光斑——可能有居民已经早起。
但没有武装人员的热信号,没有哨兵,没有车辆引擎的热特征。
整个镇子像一片被遗弃的墓地。
这太顺利了。
马库斯脑中响起轻微的警报。
在战区干了二十年,他明白一个道理,过于顺利往往意味着你已经走进了陷阱。
但他压下疑虑,继续按照既定路线推进。
命令就是命令,计划就是计划,三角洲的座右铭是“顺利是准备的儿子”,他们准备了三个月,应该顺利。
a队抵达北侧预定位置,距离目标建筑西墙五十米。一堵被炮弹炸塌一半的砖墙提供了完美的掩体。
队员们蹲下,枪口指向建筑,手指搭在扳机护圈上,等待最后的指令。
b队几乎同时抵达南侧位置,隐蔽在一栋废弃商店的残骸后。
无人机实时画面显示,两个绿色三角形标记已经贴在红色方块的南北两侧。
“a队就位。”
“b队就位。”
杜克的声音从耳机传来:“按时间表执行。爆破准备。”
马库斯做了个手势。
两名爆破手上前,在混凝土围墙上安装线性切割索。
这样做不是要炸塌整面墙,而是在墙上切出一个直径八十厘米的圆洞,足够单人快速通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