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理现场。”杜克继续说道:“统计伤亡,回收所有……可回收的遗体。建立临时停尸处。通知华盛顿。还有……”
他顿了顿,这个停顿只有两秒,但感觉像一小时那么长。
“确认死者身份。我要知道,下面那个人到底是不是法迪勒·阿尔·哈米德。”
宋和平明白这句话的份量。
如果死者是哈米德本人,那么这是一个悲壮的自杀式抵抗。
但如果死者不是哈米德呢?
如果这只是一个替身,一个诱饵,一个用生命演出的演员呢?
那就意味着,这次行动从头到尾都被操纵了。
意味着有人精心设计了这个陷阱,用几名三角洲队员的生命,传递了一个信息,完成了一个仪式。
他转身离开简报室,没有再看屏幕上的废墟。
走廊里已经有跑步声、呼喊声、无线电呼叫的嘈杂声。
他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门,锁好,拉上窗帘,重新坐在黑暗里。
窗外,直升机的旋翼声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
医疗救援队正在起飞,红色的航行灯在黎明前的黑暗中闪烁。
基地的警报系统开始循环播放警戒升级的通知,机械的女声在走廊里回荡。
一切都是那么的迷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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