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你的决定。”杜克说,但随即纠正自己:“不,应该说,那取决于我们能否达成一个共识。”
宋和平的眉毛几不可察地挑动了一下。
他熟悉这种开场——当美国人说“共识”时,通常意味着他们需要你做脏活,却不愿付全额价钱。
杜克说:“宋,让我们坦诚相待。‘播种者’计划不是一般的丑闻。这不是某个中情局站长或者一个局长擅自行事,也不是五角大楼某个部门越权操作,这事牵扯太广。”
他拿出手机,点开打开文件夹,调出几张照片,然后把手机递给宋和平。
照片有些模糊,显然是远距离拍摄或监控截图。
第一张显示一个戴着防护面具的人正在实验室里操作,第二张是某个村庄上空腾起的黄色烟雾,第三张——
宋和平盯着第三张照片。
那是一具孩童的尸体,扭曲在泥地上,口鼻处有黑色凝固物,眼睛圆睁着望向天空。
“2014年3月,西利亚边境村庄阿尔卡姆。”
杜克搓了搓手,似乎也变得有些紧张起来。
“‘播种者’使用了改良的vx神经毒剂,添加了气溶胶扩散成分。官方记录显示这是一次极端组织的化学武器袭击,但实际上.”
“实际上是你们的人干的。”
宋和平接话,把手机放回桌上,动作轻得像在放置一枚即将引爆的炸弹。
“是前中情局局长文森特、白宫国家安全顾问小组、五角大楼特别项目办公室联合授权的一次‘可控实验’。”
杜克纠正道,但语气中没有任何辩解的意味。
“这可不是单纯的美国军方行动。也就是那次之后,麦苏尔开始切断了和‘见证者’部门的联系。”
“看到这些,他良心发现了?”宋和平冷冷地调侃道,语气里充满了嘲讽。
杜克露出苦涩的笑容:“良心?也许吧。或者只是忽然意识到无论实验成功与否,他和那些被招募的同伴最终都会被灭口。所以他开始记录一切——通信记录、实验数据、授权文件的复印件,甚至可能还有音频和视频证据,然后带着这些消失了。”
“将军。”宋和平继续冷笑道:“让我直说吧。你为什么要我揭露这些?真的是为了真相?为了那些死去的平民?”
他也不相信杜克是良心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