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叹息。
是释然,还是愧疚?
希拉里分不清。
“谢谢你,罗德姆。现在去参加晚宴吧。让比尔多讲几个笑话,记得和摩根大通的那位ceo合影,他妻子的家族在佛罗里达有巨大影响力。”
通话结束。
希拉里放下电话,站在逐渐浓重的暮色中。
镜子里的女人依然完美,妆容无懈可击,表情平静如水。
只有她自己知道,某种东西刚刚永远改变了。
不是在她的脸上,而是在她的灵魂里某个不易察觉的角落。
她最后看了一眼电脑屏幕。
赦免文件正在加密传输回白宫。
历史不会记录这一刻,媒体不会报道这次交换,选民永远不会知道,在他们讨论医保计划和就业数据时,一场关于国家安全与道德底线的交易刚刚在弗吉尼亚的黄昏中达成。
深吸一口气,希拉里转身走向门口。
手放在黄铜门把上时,她停顿了一瞬,调整嘴角的弧度,让笑容既自信又亲切,既坚定又温暖。
然后她推开门,走下楼,步入掌声与灯光之中。
华盛顿特区,下午5点33分。
巴拉克·奥观海放下红色加密电话,身体向后靠在皮革椅背中。
椭圆办公室的寂静此刻有了重量,压在他的肩膀和胸膛上。
他独自坐着,没有开主灯,只有桌角的绿罩台灯和壁炉上方那幅乔治·华盛顿肖像画两侧的壁灯亮着,在深秋的黄昏中投下温暖而有限的光晕。
四分钟。
他给自己四分钟,在下一个电话、下一个危机、下一个不得不做的决定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