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齐米日摇摇头,用两根布满泥土的粗糙手指托起另一枚更精致的奖章。
“这是我的,银质功绩十字章,16年我在‘蟒蛇-2016’演习中获得的。”
虽然邵明不了解波兰的勋章体系,但这东西看起来就是很厉害的人才能获得的。
“这是……陆军功绩十字章,”卡齐米日接着介绍最后一个勋章,“这三个里面只有银质功绩十字章是含金量最高的。”
看着他满脸自豪的样子,邵明说:“能拿一个也很厉害。”
“我相信您也可以得到一个更好的,”卡齐米日笑着回答,“说不定可以得到一个金质功绩十字勋章,这是我们国家授予军人和平民的最高奖励。”
“我恐怕不配,”邵明连忙回答,“何况我并不是波兰公民。”
“太谦虚了长官。”
卡齐米日回答。
“这次行动会让世界看见我们,我想这对我们日后继续收复国土是很重要的,也算是做出了重大贡献——再者说现在这个时代,什么国家也没那么重要。”
说罢,两人也没了什么话题,邵明站起身,将水瓶放回包里。
“对了,长官……”
卡齐米日背上背包站起身。
“你对真人开过枪吗?”
这话让一段回忆从邵明脑中快速闪过,他想起营地追兵那名伤员的眼神——在自己将手雷塞进他身下时的眼神。
那种绝望,那种心如死灰的眼神。
还有那些被重机枪和破片榴弹崩成碎片的人。
邵明抿了抿嘴唇,微微点头。
“如果我说开过,这会让你安心些吗?”
卡齐米日看邵明的表情,愣了一秒。
“是的,长官,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