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兵似乎被处理掉了。
神不知鬼不觉的失踪了,既没有他们的抚恤记录,也没有他们的治疗记录。
这就很可怕了。
他们为帝国冲锋陷阵,阵亡之后连抚恤金都不想给,受伤之后也不想治疗。
这还打个屁呀!
晚饭端上来的时候,堑壕里没有一个人说话。
饭桶盖子掀开,热气腾了起来,但没有肉香,连米饭那股熟悉的香味都没有。
只有一股糙米混着红薯干煮烂了的酸馊气,黏糊糊地糊在桶壁上。
炊事员拿着饭勺在桶里搅了两下,搅出一勺灰扑扑的糊状物,往每个士兵的饭盒里扣了一坨。
分量倒是没少太多,但谁也不认识这东西。
说是米粥,米粒少得能数清楚,说是杂粮糊,杂粮的种类比粥里的米粒还多。
有个士兵用筷子挑了一坨塞进嘴里,嚼了两下,没咽下去,又吐回饭盒里。
“这是给人吃的东西?我看喂猪的东西都比它强。”
负责督察的军官没有搭理他。
因为他也吃同样的东西,只不过他多了一小碟腌萝卜。
“上面说了,运输成本太高,从本土运一吨大米到龙口,运费比大米本身贵好几倍。”
炊事兵把饭勺往桶里一戳,头也不抬,“军费撑不住了,全军统一降低伙食标准。有什么吃什么,嫌不好吃自己想办法。”
“想什么办法?”
那个士兵没有坐下,声音反而拔高了几度,在狭窄的堑壕里显得格外刺耳。
“外面是德国人的机枪,后面是海,我们往哪想办法?去偷德国人的牛肉吗?去抢中国人的麦子吗?
中国人早就跑光了,方圆几十里连只鸡都没有,我们在这里啃馊红薯,陆军省那帮大老爷在东京吃什么?